浩口蜡染——神秘部落里的时光记忆
您的位置:武隆网 > 媒体报道 > 正文   |   2019-02-03

浩口小学开设蜡染特色课程。(湛 伟/摄)

蜡染作品。 (徐爱荣/摄)

私人定制。 (徐爱荣/摄)

  华龙网记者 余春兰

  武隆区浩口乡,作为重庆市唯一一个仡佬族乡镇,无论是族群、历史、地理,还是文化,都充满浓厚神秘色彩。近日,华龙网-新重庆客户端借蜡染这一古老技术载体,走进“神秘部落”,探秘文化面纱。

  有传蜡染起源仡佬族

  在武隆区浩口苗族仡佬族乡的田家寨里,十几户仡佬族人家依山而居。传说中,这里村民们的祖先,原居住在于贵州黔北高原一带,明末清初时,被当作“蛮子”遭受官府追赶出来,历经躲杀、苦难后才逐渐在此安居乐园。

  勤劳的仡佬族妇女们也将传统的蜡染技术带入此地,成为地方特色文化。

  当现代社会机器工业的发展,传统的手工印染技术备受冲击,老者们逝去后,蜡染面临后继无人的尴尬。

  2009年,武隆区教委要求每所小学寻找符合特色文化项目,因地制宜开展地方课堂。

  时值,学校有一才毕业的年轻美术教师杨雷,对蜡染颇感兴趣。她在翻阅课外书籍中,了解到,蜡染一直为传统民间印染工艺之一,有种说法还刚好是起源于仡佬族,于是,便提议将蜡染作为特色课程设置。

  得到学校应允后,杨雷便开始了买书学习、自费出门考察、认真研究之路。

  天然蓝蕴藏“时代记忆”

  走进浩口苗族仡佬族乡中心小学校(以下简称“浩口小学”)二楼的蜡染陈列室里,仿佛进入蓝色天空。湛蓝为底,白色为纹的棉布、麻布、丝绸,或挂在墙壁,或晾在衣杆。而另一侧柜子空格里,抱枕、画框、手提包、桌布等蜡染文创产品整理摆放,清新明快、稚拙浑朴。

  为何蜡染总是蓝底白花或白底蓝花?

  杨雷笑说:“借用去年年底一次论坛的名字,这叫‘时代记忆’。

  2018年12月26日,杨雷作为蜡染非遗项目传承人,受邀到天津参加“文化·传承·致敬40年”2018时代记忆年度论坛,并将展棚布置得别有一番风味,引来众人打卡称赞。

  在论坛上,她也曾回答过类似的蓝白问题。

  原来,蜡染,是用蜂蜡把花纹点绘在棉、麻、丝、毛等织物上,然后放进燃料缸中浸染,有蜡的地方染不上颜色,蜡除去后,布面就呈现出蓝底白花或白底蓝花的多种图案。

  在很长一段岁月中,染料都从大自然植物中萃取,而蓝色是最易获得、最不易掉的。

  “通过板蓝根、蓼蓝草等植物捣碎取汁,再经自然氧化,就成湛蓝色。”杨雷认为,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历史,蓝色才给人以朴实厚重感,“这或许就是时代记忆吧。

  摸索套色渐变技巧

  在众多的蜡染作品中,中间有边长约为一幅40厘米彩色蜡染图,色彩亮丽华美。天蓝色打底,透以深绿、浅绿的树干、枝丫、叶子,相互间又勾勒着白色边界。花朵也从粉色、深红到棕红,层层加深,甚是炫丽。在清一色的蓝白空间里,甚是与众不同。

  浩口小学校长田仁卫介绍起这幅作品颇为自豪,“它不大,放在最中间,若要算价值的话,他算得上最贵的,工序最长,最具浩口蜡染代表性。”

  与一般蜡染不同的是,浩口蜡染不仅能呈现出蓝底白花或白底蓝花,还能通过套色染法,融入其它色彩,使蜡染作品更加绚丽多彩。

  当然,这样的作品也是出自杨雷之手。

  “工序和其他普通蜡染一样,就是画线描、上蜡、染色、(高温煮)去蜡等步骤,但需要不断重复上蜡、染色这两个工序。”杨雷介绍,这幅牡丹图,她连续守了半个月,先上蜡,待3小时风干后又浸染等待风干,又过3小时再在其他地方上蜡,如此反复。

  与湛蓝色一样,这幅牡丹图的红绿色依旧从植物中来。杨雷说,姜黄或栀子花可以是黄色;苏木、玫瑰花瓣可以是红色,再加上靛蓝草的蓝色,组成三基色,就可以尝试调配出不同的颜色。

  蜡染成武隆文化名片

  从靛蓝色到多色渐进,杨雷的染色之路并不顺畅。

  起初,在确定要开设蜡染课程时,就遇到蜡染作品掉色和染色不均匀等问题。

  她自费到一些地方旅游参观,对方很热情接待,但一到核心问题,对方就保密。她当然理解,对方的心情,只是自己只能靠翻阅大量书籍,反复试验摸索。

  纸上得来终觉浅,绝知此事要躬行。杨雷又借此困境为契机,和学生们一起做了《仡佬族文化-蜡染校本课程开发与研究》的课题,寻找适合的剂试PH值等参数,最终攻克难题,并获得了市级一等获。

  及锋而试,在该课题研究的基础上,杨雷把套色和渐变相融,让色彩更丰富、持久。学生也从高年级扩大至低年级,越来越多的学生加入这项兴趣。

  “我们的教材也是自己编制,分为高中低三个阶段,就是为了让孩子们更好的吸收文化、传承技术。”田仁卫的语调肯定而有力。

  2015年,该校被武隆区文化委员会授予非物质文化传承基地,基层文化活动基地;2016年,蜡染课程成功申报为重庆市社区教育特色课程,该校被重庆市民宗委授予‘浩口乡蜡染传习所’,并挂牌;2017年,该校相继被武隆区教育委员会评为第一所“民族艺术特色学校”、被重庆市教育委员会评为民族教育特色学校。

  如今,蜡染已成为学校,乃至浩口乡、武隆区的一张文化名片。

  仡佬图腾蜡染多竹

  华龙网—新重庆客户端记者留意到,在浩口小学,有好多蜡染作品里都有“竹”,绸布上有竹、走廊上的画布里有竹、衣服有竹,就连会议室里的2米长的画框,也全是竹字和其他特殊字。

  杨雷介绍,会议室里那些特殊字是仡佬族文字,她也认不全,但整幅作品里最多的就是汉族的竹和仡佬族文字的竹。

  传说仡佬族祖先—夜郎王诞生于竹,所以仡佬族的村民们对竹子非常崇敬,视竹子为图腾,家家户户门前都有种植。

  此前她参加重庆文博会时,遇到一书法家,书法家也表示愿意留字,杨雷就表达希望写“竹”字,而后书法老师留下“竹”“韵”二字。杨雷回到武隆后再进行上蜡、染色、装裱,将其放进了陈列室。

  杨雷介绍,仡佬族蜡染还多以鸟、蝙蝠、鱼、葫芦花等为素材,寄宇生活幸福,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区分与其它地方的蜡染。

  私人定制逐渐兴起

  在华龙网—新重庆客户端记者采访的当天,还遇见7、8位成年女士在这里临摹勾勒月亮女神图。

  杨雷说,这幅画此前在重庆文博会、天津论坛等地方都有展示,受到好评,于是决定多弄几幅,以备有客人需要时,有产品交出。

  邀约成年人来上课,田仁卫和杨雷都持支持态度。“虽然学校是注重传承的地方,但倘若有一个载体,能将这门技术变现,周边人会更愿意学,这样也更有利于传承。”

  把蜡染产品变商品,杨雷开始尝试。去年夏季,她带着部分产品去仙女山参展,一训马师傅看见当即要定制了一款以马为花纹的围巾。去年以来,已有定制窗帘、桌布、围巾、手提包的客户联系她,这也让她很有冲劲。

  “并不是说赚了钱,而是感觉蜡染得到了市场认可,特别高兴。”杨雷说,目前,武隆旅游已比较出名,浩口乡也在借力自然风光、少数民族文化,打造乡村旅游。期待蜡染能为乡村游助力,反之,通过乡村游,也让更多人认识到蜡染。

  杨雷还透露,作为重庆市唯一的仡佬族聚居村寨的田家寨,正在建设仡佬族民俗博览馆。博览馆中有一大片区域预留给“蜡染”,届时,仡佬族蜡染会走进更多游客视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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